白襕屠苏

雀儿唱狗儿跳树高气爽~

做了个金桔图,也许有需要可以拿去做个手机壳帆布包

吉利客栈【曹郭】

358郭嘉常服,那个像下地插秧装跑堂装给的灵感,大概是 电视剧《武林外传》paro,曹老板小郭跑堂…——————————分割线——————————


郭奉孝初到东汉镇时正是傍晚,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东汉小镇的主干道是条不长不短热热闹闹的街,一边开着一家客栈,另一边也开着一家客栈。一边的客栈门面占去了大半条街,金字招牌在金灿灿的余晖里直晃人眼,上书“袁家酒楼”!门前又是好气派的的一副门联,上联--“群雄逐鹿中原竞豪奢”下联--“诸侯问鼎天下称雅致”横批--“鱼与熊掌”。郭奉孝略微瞧了一眼,轻嗤一声,别过头去。

袁家酒楼看样子是开张还没多久,火红的炮仗纸地毯似的铺了一条街,酒楼前长长排号队伍里的顽童还在弯腰寻摸着没点着的炮仗。暴脾气炮仗也只敢挤在靠近袁家酒楼的半条街。主干道一条长街泾渭分明,一边红地毯红红火火,一边黄土路冷冷清清。炮仗纸胆敢越界者立刻被对面一大汉挥舞着小旋风扫了回去,荡起一阵扬灰,路人纷纷掩鼻挥手,离对面这间小客栈的门口更远了。

郭奉孝他不怕脏,朝着冷清小客栈门口更近了一步,余晖里的扬尘纷纷扬扬折射着日光,不大惹眼的招牌映照在这七色虹里,显得灰蒙蒙的招牌鲜丽和煦了不少,招牌字草书不羁大气,郭奉孝认了一会儿——“吉利客栈”。门前柱子上贴着张告示——“招跑堂”。

郭奉孝撕了告示,脚步轻快踏入店内。吉利客栈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店里凄凉少人烦。他进去了也没人招呼他。柜台坐着的是账房先生,眉头紧皱苦苦思索着什么,不停写写划划。秋日暖阳普照下的一张桌子上,还有人支颐打盹儿。郭奉孝走近,突如其来的阴影带给周遭一些微小不易察觉的变化,那人支着的手一阵酸痛抽搐,下巴重重磕在桌角,一下惊醒,惺忪睡眼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一张清秀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模模糊糊映到眼底。他一个激灵,略微好奇地看着余晖下的陌生年轻人闪闪发光。

郭奉孝带着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看着他——坐下来比自己矮些,清醒过来的睡眼带着毫不掩饰的精光和熟悉感。郭奉孝先开了口“颍川郭嘉,字奉孝,来应聘跑堂。”说着摊开手里的纸。对面人仔细看了他一圈——利落的绑腿,清爽的发型,白净的双手。接着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招跑堂,每月二钱银子,包吃住。”
“好的。”
“那我去拿笔画押签契书。”
“还没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曹操,曹孟德。”
“哦,曹老板今后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曹操起身拿纸背过去的瞬间有种梦幻感,菜市场买菜还要多两句还价呢,这就招了一位跑堂?他又回头看一眼,嘿,这位姓郭的年轻人真好看!就他了!连日被对面袁家兄弟冲击的惨淡生意使得他郁闷了好些天,突然就上扬一个调,嘴角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离柜台还有几步远时,他理了理表情,顿住脚步,喊道“长文,跑堂招到了,你把那个契书印泥拿过来一份!”

柜台边一直忙个不休的账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啊,老板,您不是说那招聘启示写得不详细两个月都招不到人,让我重写吗?怎么说招就招到了?人呢?”说完他才注意到老板身后站了位新面孔的年轻人。

陈群快步走上前去,纠结的表情看见他好一会儿,小声道“老板,您什么时候招的人?”曹操乐呵一笑,“刚刚,他主动进来问的。就他了!郭嘉郭奉孝!”

陈群又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下盯了他一圈儿,小声在曹操身边道:“老板,他哪里人氏,多大年纪,户牒看了吗,干过跑堂吗,家里有妻室吗,家中父母还在吗,身体健康吗…”他还待问下去,曹操尴尬笑了笑,止住话头,“这些还没来得及问,我说一月二钱银子,包吃住,他没问题,就他了!”

对于自家老板这个不加考察的草率的任命,陈群显然无法接受,可眼看老板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对这人满意得不得了,他只得清了清喉咙转向郭嘉道:“你知道对面袁家酒楼招跑堂一月八钱包吃住还是双人宿舍,还没招满吗?我们每月二钱银子包吃住大通铺。”

对面年轻人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刚路过,看到了,画押是画这儿吧?”

陈群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你仔细看看我们这招工细则,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减半。”

“哦还有,我们这里每天须得准时上下工,不得迟到早退无故请假。生意忙时加班少不了,加班没有补贴。”
郭嘉草草看过示意知道,大拇指按上印泥。陈群又止住了他盖指戳的手。

“等等,对了,我们店里上任跑堂——就是工作上累死的。”

曹操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咳,那个,志才他是身体一直挺好的,后来猝死实属意外。我们是提倡大家累了就休息生病及时就医的。”
陈群接道:“生病就医非工伤不予报销。镇上最好的华大夫给我店伙计看病诊金收三倍。”

郭嘉仍是一副平常模样,推开陈群压着的手,规规矩矩盖好指印,“这入职就算完了吧,明天工作。曹老板,我住哪儿?”

曹操顺手帮他拎起一个不大的包袱,“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老板,店里除了陈账房,哦,外头扫地的汉子也是店里的吧?还有别的伙计吗?”

曹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其实呢,店里生意以前挺红火的,现在成这样呢,说来话长……不过这都只是暂时的……店里还有对姓荀的叔侄,一个姓贾的西北汉子,都是好说话好相处的人,他们仨出门办事明天回来。对了,门外站那个是店里掌勺的,姓程……”

老板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后院,陈群看着自己手里的还没来得及贴出去招聘细则,摇头再摇头,“不对不对,这人来历不清不楚,一应待遇都不在意,来店里干跑堂必有所图!”他捏着那张纸,缓缓思量着,步入柜台后。

祭酒府第二次接龙#曹郭#第三棒

第一棒@米瑟_等着高考 第二棒@碣石潇湘 

老曹对他这是真没脾气,末了还是偷偷把城里亲戚捎的麦芽精罐头盒往他手里塞。赶上这夏忙时节新收的小麦头茬的新面粉,巴巴儿地每晚烫好熟面糊糊烙大饼炒一茶缸的肉臊子卷着吃,就指望伏暑天小郭同志眼见的身段比纺织厂的女同志丰满点,别回头白汗衫都贴不着肉。

针尖样的太阳扎着人,麦芒低着头怼不起来。地里还剩最后一茬麦子没割,曹大生产长一口气灌完三缸凉白开也没解了这会儿子干活的人还没来的火气。“磨洋工!”大暑天儿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哪泡着。

果不其然,村口的那条小河上露了几只脑袋,许仲康一身肥膘在河面浮着。离近看,嗬,河岸边唯一的树阴凉地下还躺一人,白汗衫穿的整齐,小脸上还盖了几张树叶子睡得正鼾。老曹恶作剧心起,打横抱起,给扔进河里。“扑通”一声沉了下去,河里的脑袋们懵然看着这一幕,队长……你这么老大人了突然搞这么一出……鬼上身?老曹急了,诶,我说你们别光看我啊,快捞小郭一把,他是会水不假可这呛着了也难受啊!说着脚往河岸沿儿越来越近,再次“扑通”一声,水面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老曹同志,你整我?”好看的脑袋又再次沉了下去。挣扎呼喊拍打中,老曹觉得大腿有双手撸过,一凉。一条湿透的的确良裤衩被甩到岸上,“光腚的老曹呦!”一片哄笑中,夏侯家表哥:“等等,老曹好像真不会水。”

老曹再次醒来时,正躺在河边草地上,夏夜的风沁人心脾,天上北斗璀璨,眼中倒映的星光湖光突然换成一张最喜欢的笑脸,慢慢凑近放大,“醒了?毛主席还说了我们要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不会游泳可不行,老曹同志,我教你?”

见鬼(一)

主人物:李贺 郭嘉 曹操

好久没写东西了,写一点,算是个人趣味两个“鬼”字辈的故事?我也不知道这写得啥…总之bug会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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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对我讲,去情人的坟墓一趟,将会减轻我的忧伤。”

#1

天底下最繁忙的两京间驿道旁的一间客舍里,南来北往的行人好不热闹,又有新客到了。来客身材瘦削细长,微微佝偻着背,脸色病态般的苍白,他看起来年岁不大,枯草似的头发却又夹杂几根白发,他整个人都是冷瘦疏淡,衬得那对要连成一线的浓墨通眉好不合时宜。

他把瘦驴交给伙计,客套两句言及自己是从长安辞官归乡,跟着走进客房,掩好门窗,放下背负的竹箧。那竹箧也平平常常,仔细看是被打磨得一根细小毛刺也无,还小心地垫层粗布。李长吉伸出细长指爪从里面抓出一活物,颈上皮毛粗厚软实,抓着好不舒服。那活物婴儿般大小,四足九尾,通体红棕色只有腹部一圈白毛,两耳尖尖,一双眼睛似闭非闭,狡黠地观望着什么。李贺将他那打成结缠成花的九条尾巴给理顺,狐狸舒服了,抖抖毛,卸下今日旅途的颠簸,轻轻巧巧跳到一旁的包袱上,灵活解开挽着的疙瘩,拿出里面的酥酪肉脯吃吃喝喝起来。包袱里还有壶酒,狐狸凑近闻了闻,一股没酿好的酸败味,锈绿般浑浊还漂着层白蚁样的悬浮物,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白酒。狐狸露出人一般嫌弃的表情,搁置一边,跳到旁边的床上,舒舒服服在正中睡起来。

李长吉对这九尾狐状似人的动作神情见怪不怪,趁此天色未暗,掏出怀里的旧锦囊,取了笔墨纸砚涂涂抹抹今日一路上苦吟所得。

红日西沉,渐不能视字,李长吉点上油灯,朝着那床的方向轻轻道了句“来了?”可再环视屋内,哪里还有另一只活物的影子?可他那粗黑眉毛下浅色的瞳孔里,分明映着一个身影——穿着一身不合今日唐人打扮的宽大青衫,稍稍动下衣袖带风。他看不出多大年纪,鬓角星白看起来似和显老态的长吉差不多大,脸上神情又总是方才那狐狸样。黯淡灯影里,那双眼睛却又似穿透了数百年时光看过城头王旗变换遍野白骨,盛唐笙歌萦耳花团锦绣,这会儿落在长吉案前的诗稿上——“井上辘轳床上转。水声繁,弦声浅。情若何,荀奉倩。
城头日,长向城头住。一日作千年,不须流下去。”

他本是大喇喇地靠着床沿坐着,闻言伸个懒腰站起来走至桌案前,拿起那沓诗稿一张张翻过。所幸这屋里没得旁人,不然户牗紧闭纸张无风自动是会吓得旁人大叫“见鬼啊!”

#2
李长吉他是见鬼了。

他长在昌谷,年少时便去过离家不远的北邙山坟场。再羁旅异乡,有雨夜临风立于茔圹之前,萤火如漆灯迎接新亡之人。尘世鬼蜮茫茫然辨不清几何,鬼么,同人一样,各有各的烦恼。

长吉在长安做奉礼郎的日子,呆板无趣得紧。 唐初以来,百姓祀狐神的不少。一日,他听同僚说起长安郊县一村子里的有个成精狐魅灵验得很,赶到休沐便骑着瘦驴去看了。那日正赶上村子里的巫祀,纸做的牛马焚烧升起的弥漫烟雾里,浓墨重彩的女巫身着宽大巫服起舞,旋转腾挪间罗袜趋扬起大片尘土,手中酒抖抖嗦嗦洒在案前刍狗上,倏忽又抓起一把纸钱扔在香炉里,四下百姓纷纷焚香祷拜。

长吉半眯起眼,这狂烈的仪式里他仿佛产生了幻觉,似乎天神纷纷到来降以祝福,邪秽无处藏身。只是他又是冷静的,纷扰的尘雾后他明明白白看到一双黑黢黢的眼睛。

傍晚他临走时向癫狂散去的村民问起那狐魅的事情,村民指了指——那木塑的狐神下歪了只胖狐狸,皮毛油光水亮的,村民又赶忙闭眼虔诚地拜了拜“这是狐神成精了,灵验着呢!”李贺看了一眼,不知是否是错觉,那歪着熟睡的狐狸觑了他一眼,乌眼珠分明就是尘雾里的那双。

到了,这回没看到酒了,有巧克力和橘子~

去某嘉家乡路上,好像比第一次约会都紧张><

下邳郭附议
东征坑于禁
佯攻先定荆
遗计除曹贼

十胜十败抄袭文若
不治行检杀人越货
不杀刘备养虎为患
十年祭酒不曾升迁
奉孝若在操哭志才

#我见过的套路#

碎碎念&胡说八道

碎碎念&胡说八道
一个字都不要认真

1.“妩媚”真是个可爱的词∠( ᐛ 」∠)_

有天读钟繇传时,这句越读越可爱
【太子书报繇,繇答书曰:“臣同郡故司空荀爽言:‘人当道情,爱我者一何可爱!憎我者一何可憎!’顾念孙权,了更妩媚。】

听过“孙权妩媚”的说法,还以为妩媚这词古今异义,查了查百度百科,似乎就是今天这意思,美好可爱*^o^*?

忍不住放飞了下曹郭初见><
令君举荐过好多人,曹总面试完之后给点反应的似乎只有郭奉孝一个!
【既出,喜曰:真吾主也】
屋里的曹总:嗯,我见奉孝多妩媚,料奉孝见我应如是!

2.哭戏

前几天找一点陈琳的资料,看到孙盛评价曹老板哭袁绍的那场戏【苟道乖好绝,何哭之有】有啥好哭的呢?

想起来毛宗岗评演义里曹总的哭戏,华容道是【当哭反笑】!北方事定后哭奉孝【前哭袁绍是假哭,后哭郭嘉是真哭】,淯水哭典韦赤壁哭奉孝那都是收买人心,羞愧谋士,都是假哭!想想曹老板的一生做个哭戏剪辑,坐一排人指点:
“这场是真哭。”
“这场是假哭。”
“这场就不该哭。”
“这场该哭没哭!”
总体——没山那边的皇叔哭得好看吧!

3.郭陈

最近好萌郭陈><,我是说郭嘉x陈琳,没人给我卖邪教安利的情况下,我竟然也会萌这种史向近乎于拉郎,某衍生小说里两句话,MV里同框都没有的cp==

都怪火凤这种毒安利,一想到那书里,陈孔璋临走前巴巴儿地想看病重的郭四一眼,都被无情的老板以大(ji)局(du)为(chi)由(cu)给拒绝了。放飞一下><:

想袁家终于收拾完了,陈琳潜伏卧底任务完成,可以回来向郭四剖明心迹了,人,却已经走了多日了。

坟前都是树丛荒草,惨月当空,孤乌哀啼,多年隐忍的爱慕可以肆意讲出来,陈琳好才情,好文采,这篇诔文写得好似檄文一样,陈琳又哭又笑,骂道:郭奉孝丫这狠心短命的病痨鬼!

陈琳想道我不上心写的那文章能医病,这般真心写的能起死人生白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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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很雷==谁让原著写那么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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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早读完英语想诵读下那篇《为袁绍檄豫州文》体会下文章气势,发觉没读两句我就要查一个不认识的字,好败兴致==

看百科发现曹小植给陈琳文章的评价竟然是【……以孔璋之才,不闲于辞赋,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狗也,前书嘲之,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这真是满满的嘲讽啊…曹小植大概很遗憾陈琳写这文时我年纪还小,没能骂回去==檄文里写的事都被现实打脸了现在也不用骂回去了so sad,哼哼,只能从文学性上批判一番了!

4.诗与武功招数

昨天因为一篇随笔去重温了椴公的《杯雪》好早好早之前看的了,早忘得差不多了。翻到最后惊喜发现袁老大最厉害的武功招数是“步出夏门行”,分为“观沧海”,“冬十月”,“河朔寒”,“神龟寿”,起意得之于孟德之章,又称“横槊之击”

那段打斗里武功招数配合着诗句,袁老大的追忆流年时心绪的翻腾也暗合着诗句,甚至这里的袁老大身上我隐约能看到曹总的影子。

好喜欢小椴。

糖与酒【曹郭/丕奕】

开学前最后再扔个短篇…私设多…

#1
郭奕短发垂髫坐在他父亲膝上,听四座宾客聊起朝中士人八卦,说到孔文举家的两个小儿趁父昼眠,盗酒饮之还要纠结行不行礼的逸事。稚子言语可爱听得四座宾客抚掌大笑。

郭家阿奕的小脑袋里就在想,喝酒就喝为何还要盗而饮之,放眼整个曹魏“二代”也就他能这么想了。是了,这或许是和他那个官名里带了个“酒”字,心大不靠谱的爹有关。

郭奕已经不记得他第一次饮酒是什么时候了。大约是个秋容肃杀之际,南方传来了一个大人物身亡的消息,他爹散衙回来哼着不着调儿的小曲左右手各抓着一瓮酒。

晚上园子里吃饭,郭奕他爹温了一壶,浅浅斟了一杯,“来,阿奕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

“黄酒,吴地稻米酿的黄酒,比你喜欢喝的蜂蜜浆有滋味多了。”

郭奕听了,兴冲冲地仰头干尽,接着小家伙就皱眉咧嘴,哪里好喝,没味道,喝完肚子里还发烫。

郭嘉摇头,这孩子品酒一道没天赋。

后来郭奕记事,魏王平定青州那年,他爹有次回家给他带回来不少海边的好看贝壳,还抱着一坛酒。“喏,这可是青州特产的高粱酒。”

夏日天长闷热,园子里桐树散开的一地清阴也没能消减这暑气,红日落山石凳还发烫。他爹给他倒了一杯酒,两人有模有样地碰杯,郭奕一饮而尽,高粱酒烈,从喉咙过肺腑直如刀割火烫一般,郭奕眯眼,眼泪顺着面颊就淌了下来,接着吐出一口酒气,胸腔腹内还如火烧一样。那个夏夜因为那口酒的缘故格外地闷热漫长,郭奕好长一阵儿没缓过来,对面的他爹,嗬,一杯酒就着豆干花生米咂摸了才一半。

郭奕爹最常喝的还是九酝春。魏境好种小米,九酝春是以粟米主要材料魏王的方子历经三九二十七天酿造。郭嘉试过好多次,味道嘛,郭奕被抓去尝过几回,实在不敢恭维。只是他爹对酿酒格外有兴趣,且对此事摒弃了性格中大胆冒险的一面,粟米酒曲的用量酿造时间气候都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这其中必然不乏失败品,对此他爹一贯是拉来主公一起解决——主公来一起喝酒吗?

他俩喝醉了就开始说胡话,“主公啊,还是吴…吴地的黄酒好。”

“没滋…没味的啥好喝的,冀州麦子种得好…酿得酒才好…我当年在洛阳,洛阳酒坊里什么酒没…没…”

“我…我当年四方游历,江淮的桑葚都能酿酒…主公,你…”

“咦,切,桑葚酿酒…算…算什么…奉孝你喝过乌桓鲜卑那儿马奶酿得酒吗?”

“马奶酒?”

“嘿嘿,我也没喝过,等咱们打到北边,喝它一回…”

郭奕看他俩这样摇头回屋,他爹带着他的那几回饮酒事都不怎么美妙,导致他对这杯中物着实不感兴趣。郭奕喜欢什么呢?他爹嗜酒,他嗜甜。郭奕听说过四世三公之后袁公路临死前想喝杯蜂蜜水都不得的事,暗想真是太遗憾了,趁爹大醉,甜食得抓紧多吃两口。

#2
郭嘉不在家的时候多,陪郭奕的时候少,陪郭奕过新年的时候更是少。新春临近,曹公设宴相邀,郭嘉带着郭奕就去了。

给曹公提前拜完年领了红包,郭奕就去寻曹丕,曹植他们玩去了。

晚宴过了大半,喝得正是酒酣耳热,曹公与郭嘉高举酒杯遥祝那星,那月。彼此承诺着更远大更明亮的未来,祝酒语消逝在这游荡夜色中,这觥筹交错间。

郭嘉正想再饮几杯今晚得歇这府里了,这时郭奕就耷拉着脸进来,哭闹着要走。问他缘由也不说,就是一心要走。郭嘉半醉间也猜得出是他们几个孩子生了口角是非,他懒得问具体,无奈中既然儿子说走那就走吧。

等不及马车套好过来,郭奕扯着他爹衣角就要骑马走人。寒冬雪夜疾风,郭嘉拿来狐裘披风把儿子裹成一团只露双黑亮的眼睛,上马走人。

行在许都街市上,再无行人,临近新春家家户户屋前挂着红灯笼,添些暖意,马蹄踏在厚厚一层松软积雪上,发出蚕食桑叶般“沙沙”地声音,静谧安详。郭奕又往他爹怀里靠了靠,小脑袋正抵着他父亲下巴,听得宽厚的胸膛“咚咚”声响。

他哼起了学堂里夫子教的歌儿,诶,别说,着调儿这事儿可比他爹靠谱。方才那不讲道理的闷闷不乐都像是散了,说话的语调都微微上扬,带着些快活的气息。

“卞夫人养的那只大白猫生了四只小猫,现在长得有这——么大。”他伸出手来比划,郭嘉把他那不安分的小手按回到披风营筑的暖和围城里。

“子桓哥本来说等他们断奶了,我一只,夏侯家的哥哥一只,仓舒一只,他和子建哥养一只。”他又伸出手来掰算着,郭嘉再把他手按回去。

“可是后来长倩哥也来了,非得也要一只,他想要我这个头顶上有撮黑的一只,我不想给他,子桓哥就说把他的一只给他,子建哥就不高兴了,仓舒又说小猫这么小离开大猫会伤心,一只也不想给,可夏侯哥哥今晚就想把小猫抱走…”

郭嘉听他奶声奶气地讲着小奶猫的事儿,觉得小孩子的事真是好玩又好笑。

“所以你就生气要走不和他们玩了?”

郭奕又往他父亲怀里蹭了蹭,“嘿嘿,子桓哥后来悄悄和我说等过完冬天,让我悄悄来把小猫抱走。”

“那你在生什么气?”

“子桓哥开始说要把我的小猫送给长倩哥,后来才改口的!”

郭嘉无奈抚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那你现在生气走了,等到春天你好意思去子桓哥那里抱小猫吗?”

郭奕在他爹怀里扭股糖似的,小声道:“好意思。”他转过身来,视线只及他爹的下颌,披风被他扯掉半边,“爹,你说小猫这么小离开大猫会伤心吗?”

郭嘉听着这个问题想起自己和阿奕聚少离多,他年齿渐长,年少时的浪子心性敛了不少,又或许是快到了阖家团圆夜的时候,触景生情,倒有些伤神。

他伸手整理郭奕身上的披风,又故作了个哈欠掩饰,呼出的酒气却直让儿子掩鼻嫌弃。郭嘉又听得披风里一阵窸窸窣窣像是翻荷包的声音,“今天又在你子桓哥那搜罗了什么好吃的玩意儿,出来时瞧你那荷包都鼓囊囊的。”

郭奕也不答话,一阵翻索,他突地仰头,正碰着他爹下巴,郭嘉咧嘴吃痛,低头倒对上阿奕乌亮的眼睛,眸子里是他一张倒着的脸。

郭奕手里拿着块儿亮晶晶带点焦黄琥珀色的东西,剔透又如房前挂着的冰凌一样。送到他嘴边,舌尖碰到一点是甜滋滋的味道。

“什么东西?”
郭奕塞到了他爹嘴里,甜,不似黄酒果酒的余味回甘,是甜,直楞愣地甜。
“糖”
“唔,拿什么做的?”
“子桓哥喜欢的甘蔗~比蜜浆好,我要学怎么做这个的!”

糖渐渐融了,甘甜沾染到唇上齿上,淌进心里。他给阿奕戴好风帽,闲闲开口说道“好啊,唉,我本想传授你酿酒技艺呢。”

说起来郭嘉对阿奕是真没什么别的期冀,别人看来他是懒散疏于管教。郭嘉是觉得他余生是能开一太平盛世,余下的,等阿奕长大将来做什么都是好的。


#3

郭奕病了,咳得厉害,病得很重,他父亲也是这么一个冬天去世的。

腊月寒冬的早上,魏太子曹丕来看他。他昏昏沉沉说话都困难,相对无言坐了半晌,临走时曹丕问他想吃什么,易生痰的甜食除外,郭奕费力地摆了摆手,“那我接着喝清淡薄粥吧。”

郭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玩笑般地想到王粲去世时他带着同僚在丧礼时做出学驴叫的荒唐事,太子知他从小喜欢甜食,诶,他死后到时祭品都换成蜜浆糖瓜饴饧才好呢~

临近新春,年下不少赏赐。昨日魏王宫里赏赐的物什里有个漂亮的白玉杯,再无多余纹饰,通体洁白温润,郭奕在太子走后无聊把玩了半日,想这杯子盛那葡萄酒会很好看,就想喝酒,便吩咐仆人去地窖里取那葡萄酒过来。仆人刚走,郭奕又神思昏聩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那坛酒已端端正正摆在了桌上,郭奕倒了一杯,摸了摸杯壁。他这病症畏寒,屋里炭火烧得够旺,平白温热了这合该清凉去饮的葡萄酒。

“去井里凿块冰来。”

青玉瓷瓮里铺满了碎冰,当中放着白玉杯,杯里盛着色泽如丹霞的酒。

郭奕注视着这汪浅红,这葡萄酒丝毫不显浊,清澈映着他那双病怏怏的眸子。郭奕大限将至整个神思都与外界隔断,心灵最深处童年青年的好戏一幕幕回放,他仍是想父亲。

父亲去世时他没在身边,后来他问过公达叔叔,文远叔叔,曹公派去问疾的近侍…渐渐拼凑起来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面。

父亲去世时是没什么遗憾的,二袁首级他看到了,辽东事彻底平定,下步计划他也和主公安排好了。就连早些年他随口玩笑说的想去北方乌桓那儿尝尝马奶酒,柳城大捷那晚的庆功宴上他也喝到了。

白玉杯壁慢慢渗出了细小的水珠,触感由温热转为冰凉。他现在瘦如枯柴的手拨拉开冰块微微颤抖地拿起酒杯,满饮一口。冷冽甘甜…他想起来曹丕曾经说这葡萄酒:“善醉而易醒。”

郭奕接着小口小口饮完这杯酒,神思越发昏沉,是容易醉呵,易醒不易醒他就不知了…魏太子的事已尘埃落定,围绕在他身边的时局也渐渐明朗,如此也没什么事好牵挂,那就这么平静安详地醉过去罢…

——end

【恶搞小剧场】孔桂真的像我吗?!

《卑鄙的圣人曹操》这书一直没看完,我大概知道里面有孔桂和郭嘉像的设定,刚刚无聊试着全书关键字检索了“孔桂”,画风太特么……一言难尽了

摘录一点如下:

【“嗯?”曹操一愣,这倒可以考虑,“你抬起头来说话。” 使者微微抬头,曹操一看之下叫出声来:“奉孝!是奉孝吗?” 此人……(省略一言难尽的外貌描写),这长相与郭嘉极为相似。可曹操叫了两声便发觉不是——人死不能复生……曹操太怀念郭嘉,居然一时错认。】

 

【邺城之人皆知孔桂谄媚,单凭一张好嘴,加之相貌酷似当年郭嘉,近来越发吃得开,曹丕尚不能随便请见,曹操却准他来去自由。】

 

【孔桂生得……(再次省略一言难尽的外貌描写)似乎与以前见过的某人有些相像。曹丕凝思片刻恍然大悟——啊!此人像极了郭嘉郭奉孝!】


好吧,就根据这个脑补的wuli祭酒看完书一脸哀怨问人【佞幸篇的他到底像不像在正常列传的我】的小剧场……恶搞 可能有雷(?)

——正文——

 

 

 

 

 

 



郭嘉:文若文若,那个孔桂很像我吗?

荀彧:孔桂是谁?

郭嘉:公达公达,那个孔桂和我很像吗?

荀攸:孔桂是谁?

【忘了我们的两位尚书令大人是一粒尘埃都入不得眼,主公和孔桂的糟心事儿还是别多问了,孔桂活跃期时他俩人也不在了,哎,祭酒大人我们换俩人问吧】

郭嘉:文和,有个孔桂和我很像吗?

贾诩:像,你俩讨主公欢心方面很像!

郭嘉【炸毛】:什么叫做【讨主公欢心】?这种逢迎小人画风什么鬼?我和主公金风玉露一相逢峨峨若高山洋洋似流水霁月风光天下相知者少的知己画风不能崩!

贾诩【冷漠脸】:哦,那不像。

郭嘉:展开讲讲,怎么个不像法?

贾诩:孔桂天水人,和我勉强算半个西北老乡,生得也是相貌堂堂,擅长蹴鞠球场里威风八面生龙活虎…啧啧,某人出趟远门就不行了的小身板,哪里像了?

郭嘉:那不说相貌!说气质!电视剧里对着差着十万八千里的一张脸能喊错名字,为啥?像的是气质!所以…你觉得我俩气质像吗?

曹丕:小妈,啊不,祭酒,我和孔桂熟,他最后还是被我给收拾了呢,你俩真不像!

郭嘉:哦?子桓详细说说?

曹丕:不说别的,祭酒您在世时,从来都不多搞事儿的

【吕布,孙策,袁家人瞥】

曹丕:那最起码——您对着自家人从来都不多搞事儿,至于孔桂,日常哄我爹开心就算了,立储这事儿都要来掺和,呵呵,对植弟和我是大写的双标。祭酒您在世时,心里就只有我爹,对我和植弟都是爱搭不理的,嗯…这也算是一视同仁。

郭嘉:哈哈子桓你的描述是正确的√,虽然真实原因是…主公当时风华正茂的【不要摘滤镜】小仓舒又仁孝聪明活泼可爱,我就没想过会有你什么事儿。

【玻璃心碎一地的声音】

郭嘉:说起来知父莫若子,子桓啊,你觉得在你爹心里孔桂和我像吗~

曹丕: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我爹!你知道吗,同人文里还有你和司马仲达很像的替身梗!某知名漫画里还有司马仲达和江对岸的周公瑾一张脸的设定!如果仲达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大声告诉他【不像】,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当事人我爹?!

郭嘉:诶呀,这个问题这么怨妇画风,我才不会直接问呢。

曹丕:哦,那你接着纠结吧,祝早日get到作者的脑回路。